2018年11月27日 星期二

改换门庭背后:直播江湖血雨腥风

文/骆北
从朝廷庙堂,到武林江湖,聚众结党、改换门庭,动荡背后的血雨腥风,论起源头,

就是那么一个“利”字而已。
斗鱼顶着“一哥魔咒”,迎来了一位救世主般的人物。
2018年7月16号晚上10点,“斗鱼服务器炸了”登上了微博热搜,此时距离DNF(地下城与勇士)知名玩家、名人堂最受欢迎主播旭旭宝宝在斗鱼开播首秀只有短短的两个小时,在这几个小时内,旭旭宝宝的直播热度在巅峰时达到了惊人的4300万,礼物价值335万人民币,人气值高达95万,排名第一,而分列第二、第三的王者荣耀知名主播骚白和张大仙的人气只有8万,只相当于旭旭宝宝的一个零头。
从来没有人想到,一个只会玩10年前的“过气”游戏的主播,竟然在斗鱼开播的第一天,就爆发出了比肩“斗鱼一哥”的巨大能量。
“斗鱼一哥”,看似光鲜,地位超群,但在斗鱼平台粉丝的印象中,这却不是个好的名头,它就像被诅咒的皇冠一样,佩戴过它的人一个接着一个消失在了人们的视野中。
从2017年底开始,为人熟知的德云色、蛇哥、XD相继出走,五五开和陈一发因不当言论被封禁,冯提莫深陷会计门,骚白、纯白被质疑代打,大司马坐着“一哥”位子没几天就被疯狂带节奏,停播避祸,只剩下阿冷、周二珂等娱乐主播撑着场面,斗鱼人才凋零,在青黄不接的尴尬时刻,总算是迎来了旭旭宝宝这么一个“救星”。
这个“救星”有非常大的希望打破这一“魔咒”,在很多粉丝眼中 ,“宝哥”不像其他那些大主播,为了经济利益,什么游戏火就去玩什么,而是十年如一日把心血倾注在DNF上,对感情也忠诚,经过6年爱情长跑与女友走入婚姻殿堂,对工作也认真,从龙珠直播2015年成立的时候就跟着平台打天下,风风雨雨三年,成了龙珠的台柱子,没有像别的大主播那样合约一到就频繁跳槽,这样一个正直敬业、三观正、不惹事的主播,肯定能维持住自己的人气。
“要不是龙珠家业做大了就不管台柱子了,给宝哥的待遇还不如新人,他也不会跳到斗鱼,”一个粉丝为旭旭宝宝打抱不平。
究竟龙珠给旭旭宝宝的待遇有多差,只有他本人知道,但斗鱼这边可是给足了排面,首秀前通过关键词搜索、热搜、看点等下了大力气宣传,给旭旭宝宝安排了房间号99999的直播间,直播当天斗鱼三大当家主播停播让道,斗鱼旗下其他各个版块的头部主播也纷纷过来欢迎祝贺,直播间内超级火箭满天飞,充值通道的服务器长时间无响应,在直播江湖里,算得上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了。
这样的大事,每过那么一段时间,就会在直播江湖里上演一次。几乎每个头部顶级主播换东家的时候,平台方都会不遗余力地把这场“首秀”办得风生水起一些,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“引流”成功与否,全看这“首秀”能吸引多少该主播在其他平台的粉丝,在直播界引起的关注越大,越不枉平台把头部主播挖过来所付出的巨大代价。
不过很多时候,这样甜蜜的场景,背后往往暗流涌动,平台、公会、主播、土豪粉丝,共同完成了这些诡谲多变的棋局,只有普通粉丝被操纵着,勤勤恳恳地贡献出流量与金钱。
除了合同到期跳槽的之外,盘崩了的局,也不在少数。
前英雄联盟职业选手,Snake战队前队长蛇哥Colin退役后加入虎牙,成为一名签约主播。在虎牙待了不到三年,去年9月,Colin发微博表示自己“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”,并向虎牙和粉丝道歉,然后就带着“百万粉丝”跳槽去了斗鱼。随后,虎牙就向法院提起诉讼,要求蛇哥赔偿违约金。
头部主播的收入是很高的,为了防止主播被竞品平台挖墙脚,平台往往会在合同中设置极高的违约金额,一旦主播违约跳槽,即便是头部主播,也很难通过自己在合同期内的工资和礼物分成赔付违约金。因此在业内,只要不是在合同到期后跳槽,就基本确定会有新东家为主播付违约金。
蛇哥在跳到斗鱼后的半年时间内,硬生生给自己安排了一场大戏,落得个负债累累的下场。
2017年下半年,绝地求生火了起来,很多英雄联盟版块的主播怕人气下滑,纷纷转型去直播吃鸡,包括各个平台的当家主播,其中就有本名叫卢本伟的斗鱼一哥“五五开”。五五开刚玩吃鸡的时候非常菜,经常“落地成盒”,给别人送“快递”,这与粉丝心目中老大哥的形象严重不符,对不起五五开常常挂在嘴边、粉丝奉为圭臬的“卢本伟牛逼”的口号。于是他声称自己除了吃饭睡觉,一直在练习吃鸡操作,终于,在一次直播中,他取得了29杀吃鸡的好成绩,那个粉丝心中无敌的“开哥”又回来了。
绝地求生这个FPS射击竞技游戏的火爆,让很多人从中看到了巨大的利益,一时间外挂横生,从简单便宜的普通外挂,到高玩、主播专用的功能齐全、难以鉴定的高级外挂,品种非常丰富。
五五开29杀吃鸡后没几天,就有玩家发布视频,逐帧解析五五开的那局比赛,质疑五五开使用外挂。五五开强势否认,但后来又被各路圈内人实锤,还被绝地求生官方封号,就此停播。
外行看热闹,内行看门道,谁都知道五五开对于斗鱼的重要性,按常理来看,斗鱼出于自身利益考虑,一定会不遗余力地保他,可能用不了多久就能复播,结果一场线下粉丝见面会,卢本伟教唆粉丝骂人,引发舆论声讨,在2018年2月12日上了《焦点访谈》,成了官方认证的“直播乱象和不良风气”的典型,遭到全网封禁。
蛇哥在五五开出事后的很短时间内,担起了“斗鱼一哥”的大任。结果同样转型直播绝地求生的他,没过多久也同样牵涉到开挂风波当中。此次节奏持续一个多月,一直没有实际证据可以证明蛇哥开挂,可如果任由舆论发酵,即便蛇哥没有开挂,他的粉丝基础和热度也会遭到极大的动摇打击。
为了自证清白,蛇哥先后发布澄清声明,还组织了一次线下自证。2018年1月,在事情还没有完全弄清楚的时候,蛇哥突然开撕斗鱼平台,声称斗鱼拖欠自己直播四个月的工资800余万,还私自修改合同期限,表示自己将暂停在斗鱼直播,并通过法律途径维权。
同时,蛇哥把网上流传的质疑他开挂的视频归因于斗鱼录播抽帧,网上四起的攻击抹黑也是斗鱼在搞他,是为了把五五开的节奏带到别人身上,为五五开洗白复播做准备,还爆出了五五开女友和斗鱼股东一起开公司的利益关系,认为斗鱼的所作所为都是在给五五开公关,毕竟一个大主播的倒台,收益的是平台战争中的其他方,这对计划上市的斗鱼来说是一场灾难。
蛇哥是彻底与斗鱼撕破脸了,他在微博长文中,爆料了很多平台与主播之间的不平等关系。在这篇文章中,蛇哥声称斗鱼和几乎所有主播都有欠薪的情况,来到斗鱼的主播,第一份合同都是一年期,但只要签了,斗鱼就利用合约里的条款,通过拖薪、降薪、限制人气、找理由封禁直播间等各种手段,强迫主播同意修改合同期限到5年,在这份新合同中,有着各种各样的文字游戏和不平等条款,甚至通过让主播和第三方空壳公司签约降低斗鱼的法律责任风险。
主播签下这份卖身契,只能乖乖给平台打工,一旦跳槽或反抗平台,就会背上天价违约金,即便想起诉平台,也毫无胜算。在平台眼中,主播只是赚钱机器,自己培养的,谁听话就让谁红,其他平台的大主播,要么挖过来,要么在网上雇佣水军去带节奏,打击他们的人气,就能直接伤到竞品平台的命脉。
在平台战争中,受伤的永远是主播。即便你背后有着海量的粉丝支持,你也只是有“潜在的”经济价值,不通过平台是无法变现的,但平台背后隐藏着的是真金白银的资本力量,再红的主播,也会有过气的一天,而资本只会掠向下一个价值洼地,永远不会失败。
蛇哥诉苦说:“在观众和粉丝面前我光鲜亮丽,算个公众人物,但在平台利益面前,你可能连狗都不如。”
只是蛇哥没有想到,未来他真的过的连狗都不如。在开撕斗鱼的同时,蛇哥策划了第二次线下自证,这次他邀请直播界各大平台来主持公证,在他邀请的全民直播、YY直播、熊猫直播、龙珠直播、虎牙直播和企鹅电竞中,各平台反响强烈,纷纷抛出橄榄枝,等着斗鱼出丑。最后,他选择了企鹅电竞,外界解读为蛇哥为自己找的下家就是企鹅电竞,只要自证成功即可跳槽过去,不用担心斗鱼虎牙两家的违约金。
苍天不饶人,蛇哥的线下自证,变成了自锤,比赛过程中数次“落地成盒”,展现出与直播时有云泥之别的操作水平,再一次引爆舆论,算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开挂的嫌疑。
自证失败后,蛇哥消失了三个月陪家人,还在4月底改编了一首《凉凉》送给自己,唱着“一夜暴负半亿,还故作不痛不痒不牵强,都是假象”,心里大概挺不是滋味。那次自证之后没几天,虎牙起诉蛇哥的判决书下来,判处违约金2400万,斗鱼则在同期向法院起诉蛇哥违约并侵犯名誉,索赔共4000万,确实算得上“一夜暴负半亿”了。
为了还钱,蛇哥在5月底发微博称要在虎牙复播了,据知情人称这回是拿着底薪慢慢还钱,蛇哥真的成了给平台卖命的“狗”。
这样的身份落差,对于熟悉直播圈的人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,很多大主播就是在跳槽中凉了个彻底。
11月15日,王者荣耀知名主播嗨氏与老东家虎牙直播的跳槽纠纷案二审完结,判处嗨氏向虎牙支付4900万元的违约金。
主播跳槽是一扇说不清道不明的罗生门,中小主播基本没有什么主动跳槽的能力,顶级主播也很少有能力去承担天价违约金,所以一般都会尽力维持与平台的良好关系,毕竟撕破脸谁都不太好看。
在平台看来,平台投入巨大对头部主播进行包装、推广,也向这些主播支付了不菲的工资和分成,主播应该有契约精神,遵守条约规定,向挖墙脚说“不”。另外,头部主播一旦流失,对平台流量和收入也是毁灭性的打击,在直播这个马太效应异常显著的领域中,头部主播的引流作用无可替代,因此天价违约金也合情合理。
但在绝大多数主播眼里,平台就是剥削他们剩余价值的吸血鬼,而自己只是一个一旦没有价值就可以随时抛弃的赚钱工具。
可事情的诡谲之处就在于,平台和顶级主播谁也离不开谁,这种互相依附、利用、互相榨取的赤裸裸的利益关系,是世界上最不稳定的关系,哪有什么永远的朋友,只有永远的利益,有共同利益的时候笑脸相迎,忍到分道扬镳的时候也得好好摆你一道,合同到期好聚好散的也是碍于面子,至于半途分开的大多没有什么好场面,违约金和炮轰接连登场,为观众奉上最后一场大戏。
这样的局面,在很大程度上要归因于直播行业的恶性竞争,资本搭台,人性唱戏,总归不是一场喜剧。大概只有等行业分工更加明确,游戏直播平台只聚拢游戏主播,娱乐直播平台只汇聚娱乐主播,再等完善的行业法规建立起来,各平台形成自己的独特文化氛围,和自己的主播培养体系,靠调性把喜欢这个调性的观众和粉丝留下来,把墙头草粉丝和追着人跑的热钱赶出去,直播行业的健康生态才能真正建立起来。
这也是B站为什么更具用户粘性的一个原因,也是旭旭宝宝带着DNF八百万勇士大闹斗鱼,一时风光无两的原因。
可说一千道一万,从朝廷庙堂,到武林江湖,聚众结党、改换门庭,动荡背后的血雨腥风,论起源头,就是那么一个“利”字而已。

2018年11月26日 星期一

这个无人机拍摄比赛,选出了今年全球最好的航拍作品


无人机航拍赛事 2018 Drone Awards 揭晓。Florian Ledoux 凭借作品 Above The Polar Bear 夺得年度航拍大奖。
今年是 Drone Awards 无人机摄影比赛举办的第一年,专注于这几年刚刚流行起来的航拍艺术。
赛事主办方 Art Photo Travel 是意大利小城锡耶纳的一个非营利组织,一直致力于推广摄影文化。它们所发起的锡耶纳国际摄影大赛(Siena International Photography Awards)虽然仅举办过两届,但是获奖作品的质量和广度,却已达到世界一流大赛的水平。
这次的 Drone Awards 赛事奖项被分成六类,包括自然、运动、城市、野生动物、人物、抽象,尤其是抽象类别的作品,利用航拍特点,展示出一些超现实的几何图案图像。
赛事主办方表示:“随着无人机和卫星技术变得越来越先进、成本越来越低、人们越来越容易接触到它们,无人机已经从战争技术发展到了奥威尔式的紧张状态。在不断发展的技术中,艺术家的角色似乎具有开创性。当代航空艺术家继续使用摄影创作非凡的影响力和力量,这加深了我们对世界的理解。”
航拍艺术其实已经存在很久,但依靠的都是轻型飞机、滑翔机、降落伞以及直升机之类的庞然大物。早在 1858 年,纳达尔就成为第一个乘坐热气球从高空拍摄巴黎全景的摄影师。1860 年,摄影师 James Wallace Black 也与热气球专家 Samuel Archer King 坐在热气球上拍摄了一张名作 “Boston,as the Eagle and the Wild Goose See It”,那时飞机还未面世。
但现在无人机的出现,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新的“上帝视角”,获得独特的照片和视频。
用职业摄影师 Corey Rich 的话说:“它们是改变游戏规则的设备,释放我们的相机,到达那些突破我们的期待的,甚至无法企及的位置。”
今年的年度航拍大奖颁给了 Folorian Ledoux的 Above The Polar Bear。这张照片拍下了一只北极熊越过海冰缝隙的珍贵画面。
最后,一起来欣赏六个类别的单项获奖作品。这些作品还将亮相今年 10 月的锡耶纳 Sky is the Limit 摄影展。
野生动物类别的冠军:黑鳍鲨,摄影师:Adam Barker。
抽象类别的冠军:Weather Snake,摄影师:Ovi D. Pop。
自然类别的冠军:Mada’in Saleh,摄影师:Gabriel Scanu。
人物类别的冠军:《数百万人的朝圣》(Pilgrimage of Millions of People),摄影师:Qinghua Shui。
城市类别的冠军:Assisi Over the Clouds,摄影师:Francesco Cattuto。
运动类别的冠军:Skating Shadows,摄影师:Vincent Riemersma。
图片来源:Drone Awards

2018年11月23日 星期五

瑞士一位画师用漫画表现出现代生活中的一些场景,自嘲或讽刺,引人深思


瑞士一位画师用漫画表现出现代生活中的一些场景,自嘲或讽刺,引人深思。(INS:schmitz_illustration)​​​








2018年11月22日 星期四

就连犯错,这些企业都比D&G高级



文/巴九灵
来源:吴晓波频道(wuxiaobopd)
如果你有能力,而你不行动,那如果有坏事发生,就是你的责任。
——《美国队长3:内战》
昨天,国际奢侈品牌Dolce & Gabbana杜嘉班纳(以下简称DG)设计师辱华事件于全网发酵。
原本定于昨晚在上海举办的DG时尚秀,因此遭遇受邀参演的中国艺人集体抵制,而紧急取消。不少人断言,在未来十年,这个品牌都将无缘中国市场了。
DG事件被评为本年度“最无力回天的公关危机”,应该是没有什么疑问的。在今年发生的诸多公关危机中,DG所触及和违背的,是早已在国际上形成公众认知的民族/种族问题,其所作所为无可辩驳。
但有些公司出的事,可不是单纯指责或抵制就能解决的。因为他们所遭遇的问题,代表了新的科技技术在应用过程中暴露出的问题——但用户已经无法“抵制”这些技术带来的高效生活。
今天,小巴就通过2018年度发生的几起轰动性的企业危机,来聊一聊互联网企业想要作为人类未来生活引领者,应该承担的“新企业责任”。
隐私安全
想象一个世界,一个入侵者不留下足迹,商品可以被盗无限次但仍然不为人知的世界。
听上去有点惊悚?但这个世界确实存在,而那件商品就是我们的隐私。
2018年3月20日,网曝英国数据分析公司剑桥分析通过Facebook上的商业活动,在未经用户许可的情况下,偷偷盗用了高达8700万用户的个人资料。更可怕的是,这家公司曾受雇于特朗普的竞选团队,服务于2016年的美国总统大选。
于是有人猜测,正是由于对Facebook上个人资料的盗用,竞选团队才得以根据用户偏好进行精准投放,从而进一步影响了选民行为,最终助推了特朗普的上台。
如果一切属实,这无疑是改写了人类历史的一波操作。
实际上,这样的盗用,每天都在发生。
小到垃圾短信论斤推送到手机,大到直接接头恐怖分子策划一起汽车爆炸袭击……至此,没有人会单纯觉得,Facebook只是一个供人们交换信息、消遣人生的社交平台,更不是所谓全球最大的媒体公司。
它的真实身份,是一个涵盖了全球22亿人、有史以来最庞大的个人数据宝库。
而掌握了如此影响力的Facebook,竟对此毫无作为,甚至可能故意不作为。
毕竟,Facebook的真正金主不是用户,而是广告商。就这个意义上而言,坐拥大量用户信息天然是这笔生意的筹码。
而两难的是,如果要接轨这个时代,我们不得不以交换个人隐私为代价。
用手机支付买杯饮料,付钱的同时,也提供了“某年某月某地某人买杯饮料”的信息;一场双十一的购物狂欢后,我们贡献了几百个极度个性的消费标签;此外,或许没有人比一只智能电表更了解你们家的日常作息。
对于隐私保护,我们还能存有什么幻想吗?
乔布斯曾给出过一份参考答案。
“有的人想和其他人分享他们的数据,请去问他,每次都去问他,一直问他直到他不胜其扰让你不要问了,让他们清楚地知道你要拿他的数据干什么。”
翻译过来就是:我们或许没办法阻止隐私与技术之间的交换,但我们誓死捍卫你了解隐私用途的权利。
但小巴更希望能有拒绝却依旧可以正常使用的权利。
手机上瘾
苹果坚决 “捍卫隐私”,这并不代表苹果比Facebook更“高尚”。对苹果而言,用户是真金主,因而更看重用户的隐私保护需求,并不奇特。
但这家硬件厂商+软件服务提供商,今年也被放在了公众的对面。
同样是2018年3月,一批来自“斯坦福阻止设备上瘾协会”的大学生来到苹果零售店门口抗议,要求苹果在防止手机上瘾方面做出一些表率和行动。
而《纽约时报》和苹果的投资人也纷纷批评iPhone容易让儿童上瘾。
有网友认为这事儿苹果有点冤,明明是人的自制力不行。
真是如此吗?
就在3个月后,苹果真的在最新更新的IOS 12中,新增了屏幕使用时间功能。英国卫报顺势做了一项跟踪调查,他们惊讶地发现,被调查者每7分钟会拿起一次电话,而很多时候并没有信息或来电。
这分明已是惯性使然。
更何况,现在的手机哪里只是收发信息和接听电话的工具,现如今人们接触到所有的科技互联网产品都在“让你沉迷”这件事做了大量的努力。
大量被安插在游戏里的激励机制,抖音或快手投你所好“停不下来”的15秒视频,充斥着大量诱人图片的信息流等等,甚至只是App右上角的红圈数字都在“骚动你的心,抓住你的眼睛”。
在注意力被无限夺取的时代,我们沉迷其中,几乎难以单纯依靠自己的力量摆脱惯性。
于是,在政府和舆论的压力下,“反技术上瘾”成了科技公司的最新课题。
苹果的最新系统除了能够计算屏幕使用时间,还能通过“应用限制”功能对部分App设置使用时长的限制,安卓也上线了类似功能,可以强制手机进入免打扰模式。
在最容易造成上瘾的游戏领域,腾讯启动了史上最严格“防沉迷系统”,对未成年游戏玩家进行时间监控,同时也监测异常的游戏付费,未来为了防止盗用身份证,还将试点启动人脸识别等。
但用户遇到窘境与隐私问题如出一辙。
在信息过载的时代,人类的自控力提升却远远更不上技术的进化速度,在大多数引人上瘾的代码面前,防沉迷系统就好像是买烟送尼古丁贴剂(用于戒烟),与其说是解决方案,反倒更像是心理安慰。
平台依赖
滴滴的早期投资者朱啸虎是这样形容滴滴的“刚需性质”:“2012年北京下了三场雪,每下一场雪滴滴用户数就翻一倍。”
现如今,相信很少有人会质疑这一点。
尤其是看了这张由网友根据《滴滴出行2017年度城市交通出行报告》绘制的400城24小时出行热力变化图后。
既然如此,不妨再看两张图。
一张是2017年十一长假跨境顺风车出行的全貌。
另一张,是凌晨自北京首都机场出发的订单分布。
这两张图又何特别?因为看到它们,你很难不联想起这两件事。
在凌晨机场里的“刚需”里,2018年5月晚,一名空姐搭乘滴滴顺风车进市区,被司机杀害。
在跨境顺风车的“刚需”里,2018年8月,温州女孩从一个镇搭乘顺风车到另一个镇时,被司机杀害。
进一步说,既然是刚需,则意味着这样的不幸随时可能降临到每个用户的头上。
然而,至少在这些案件发生的前后,作为提供刚需的平台,是无力甚至懒于作为的。
若非惨案发生,人们并不知道,原来案发后,公安部门要求对接滴滴的数据竟会如此困难,或许更不清楚的是,像一键报警、行驶录音等可以在一个多月内就落实的刚性保护功能,何时才会出现在滴滴出行的App升级中。
相比前两家,骂滴滴,我们会显得更理直气壮一些,但在全国人民平均每人打车5次面前,在滴滴所占的90%份额面前,用户的两难与无奈也依然存在。
以上这些事件都让小巴想起了最爱看的超级英雄电影。
超级英雄电影往往有个惯用的套路。
起先,戏剧冲突主要设置在正义与邪恶之间,代表正义的英雄们大招频发,一次又一次地舍命拯救世界。
而随着邪恶大BOSS被打败,故事矛盾则随之转化。具体表现为,超级英雄们在接受欢呼的同时,也开始承受越来越多的质疑。
因为刚刚从威胁中幸存的人们忽然意识到,这些英雄们强大的能力何尝不是另一种潜在威胁?
于是,社会矛盾就转变为“公众对安全生活的向往与超级英雄能力无节制”之间的矛盾。
“能力越大,责任越大。” 人们认为,一个合格的超级英雄既要拯救世界与水火,又要自觉将自己置于公众监督之下。
只不过,如今站在我们对面的超级英雄,是那些推动了时代进步、为人类提供巨大便利的超级互联网公司,而我们严重依赖于他们产品,甚至主动或被迫地交出了时间、隐私以及人身安全。
然而,任何一个超级英雄,被人喜欢,并不仅仅是因为他有超能力,而是因为他的超能力能够解决问题、帮助别人。
而一个企业,如果被讨厌,并不是因为它有缺陷,而是因为它没办法清晰地认识并充满勇气地坦诚:自己的缺陷在为这个世界制造麻烦。
幸而,互联网企业中的一部分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并着手解决,承担起“新企业责任”,相比之下,DG这样只顾制造麻烦的,最终只能是自找麻烦。
(本篇作者 和风月半 )